沈知微被抄家那夜,父亲将一枚刻着旧仓印记的铜牌塞进她手中,只来得及说:“别信官府,也别信带你走的人。”下一刻,护卫燕迟便奉命护送她逃离京城。知微认定他是父亲安排的眼线,更认定当年害她兄长失踪的燕家,与沈家旧案脱不了干系。两人一路互相提防,抵达槐溪村时,只剩一匹瘦马和半袋碎银。
为躲过追捕,燕迟谎称知微是新娶的妻子,将她带回自己寡居多年的母亲家。燕母早年受过沈家冷眼,见知微娇气讲究,便处处挑剔:嫌她不会烧灶,嫌她不肯下田,连她给村里病童送药,也骂她拿银子收买人心。知微忍着委屈,却在某个雨夜听见燕母低声说,燕迟这些年每月都替她补贴药钱。她第一次发现,眼前这对母子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冷硬。
槐溪村接连有人染上怪病,村中粮仓却锁得严实。知微认出铜牌上的纹样,发现它与村里的旧水渠图相合;燕迟则查出有人将救济粮换成掺了霉粉的陈粮。两人不得不联手追查,渐渐摸到县丞的把柄。知微也终于与燕迟谈起旧事:当年燕家确曾奉命搜查沈府,但燕迟的兄长正是在那场搜查后失踪的。他当时年幼,却一直背负着“替沈家卖命”的骂名。

就在他们找到账册的当晚,燕迟却把铜牌交给县丞,转身押着知微出村。知微看见他袖口沾血,想起那句“别信带你走的人”,只觉多年相处不过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。燕母也当众拦住她,哭着骂儿子忘恩负义。村人围上来时,燕迟没有辩解,只冷冷说:“我选了活路。”
县丞以为胜券在握,打开铜牌暗格,里面却没有他要的名册,只有一张写着粮仓暗道的纸。燕迟真正交出去的,是知微早已抄下的假账;他故意让县丞以为她已被控制,好引其带兵进入暗仓。知微趁乱点燃水渠边的信号灯,村民循旧渠涌入,截住运粮队,霉粮与贪污账册一并现于众人眼前。局面骤然翻转,县丞落网,失踪多年的燕兄也在暗仓地窖中被救出。

事后,知微向燕迟道歉,却仍不肯轻易原谅他隐瞒真相。燕迟把父亲留下的护身刀交给她,说往后再不替她决定该信谁。燕母端来一碗热汤,嘴上仍嫌她洗碗太慢,却默默替她补好了破袖。春雨落在槐树新叶上,知微终于握住燕迟伸来的手。她不知道前路还会遇上什么,只知道这一次,她愿意与这个曾经的宿敌并肩走下去。
评论
小满
想看知微和燕母后面一起下厨,感觉会很有趣。